吃过食物,众人休息,文成三人来到屋外,目光囧囧的看着候天华的住所,一夜过去,他们有了重大发现。
宋慈从床上起来时,三人前来禀报道:“大人,昨夜这个衙门大堂一夜有蜡烛点亮,我们怀疑,或许是有人在里面。”
“那你们可有进去查看?有无发现什么重要线索?”
”这个倒是没有,晚上有许多人守在外面,我们这也无法过去,同时又怕打草惊蛇,所以就没有行动。”
宋慈道:“你们没有行动正是对的,万一惊动了候天华,或许事情就是另外一个结果了”!
“大人断案如此高明,这个候天华就算要做出什么出格的事,恐怕也瞒不过大人的眼睛。”
宋慈哈哈一笑道:“其实不是宋某厉害,而是我多了一个心眼,审案时,不断思考着诸多问题的所在,只要是冤案,就没有不露出马脚。”
”行了,我们也别在屋里耗着了,我看啊,这个候天华已经等候多时,恨不得立即见到我无法发现冤案时的样子,走,去大堂看看。”
众人从屋中离去,很快就行走在外面,来到大堂时,候天华正在,还有书史,另外还有几个捕快守候在一旁,一会有情况,他们也好上去帮忙。
候天华道:“宋提刑,本官可是恭候多时了,你看,一大早我就让书史把这些年的案卷全部拿了出来,宋提刑,你现在不妨前来一看。
宋慈道:“一大早挑的,依宋某看不是这样的吧,你看书史眼睛都熬红了,莫非不是熬夜找出来的?”
书史道:“宋大人,小的数天以前就是这个样子,不存在什么熬夜不熬夜的,这一点知县大人可以给我作证。”
“不错啊宋提刑,书史说的全都是真的,此事不会有假。”宋慈又转身看着这群衙役,“候知县,莫非这些衙役也是一直都红眼?昨夜,难道不是有人在这里连夜查看案卷?”
“不会,不会,宋提刑,书史好歹也是一个朝廷要员,虽说不是什么七品八品,不是什么九品但是大小也是一个官,怎么可能熬夜干这事?”
宋慈显然没有相信,但还是点头道:“既然这样,那宋某就放心了。
从桌上拿开一本案卷,宋慈翻开看了一眼,慢慢扫过上面的文字,“候知县,去年八月十五,县城里有一住宅失火烧死三人,你用了三天时间抓获凶手,是一个喝醉的醉汉在外面故意放火?”
候天华道:“不错,此事就是这么一回事,宋提刑,当时本官为了查出凶手,在外面通过走访,又是取证调查的,确实是本县一个单身汉。”
宋慈道:“那不知道候知县是如何查出来的?莫非此人认罪了?”
“能不认罪嘛,当时罪证确凿,他就是想抵赖,那也没有办法啊!”
宋慈沉默,这个案子他总觉得哪里有些问题,但是,又不知道出现在了什么地方。
他继续翻开别的案卷,再一次慢慢审阅。
“今年三月十五,平安县城内有一珠宝商被盗,损失超过好几百两银子,候知县,你仅仅用了两天就找到了凶手,乃是一单身汉,不知你是如何断案的?”
候天华道:“这还不简单?本官自然是靠着过人的敏锐力,以及不断的走访,总算得知了最后凶手。
“如此说来,本案算是破了?但是案卷中记载,盗贼于四月二十已被砍头,但是上面记载丢失的珠宝已经无法找回,这是为何?”
候天华道:“宋提刑有所不知,这个盗贼已经把珠宝全部变买了,换取银两之后,就已经败光,这还怎么找回来?”
“那候知县就没有查这些收赃物的小贩?若是有查,他们岂能逃的掉?”
“这个..提刑有所不知,这个盗贼把东西卖到了金人那边,我大宋的衙门,怎能去查?况且,两国之间就摩擦不断,金人不断南下侵犯我疆土,这还怎么去抓人?”
宋慈沉默,但他知道事情绝对不是那么简单,此案,有漏洞。
又翻开一案卷,宋慈道:“今年五月二十,县城里有一布商死在家中,候知县你用了七日,将逃回家中的单身汉学徒王二抓获,半月之后,被送上了刑场。
“不错,这些案子都是本官亲自审理的,宋提刑,不知道你可觉得有问题?”
宋慈想了一会儿,“候知县,这上面全是你的证词,为何不见凶手证词?莫非,你是没有记录下来?”
”这可不不不,宋提刑,既然罪犯都认罪了,那本官还要这些证词有何用?再说刑部要的是本官的案卷还有囚犯的签字画押,你说对吗?”
此话听得秦小月几人感觉不可思议,若是这样,天底下冤假错案岂不是一大堆?
他们对这个店小二说的话也怀疑,对昨日前来的这群妇女也感到怀疑,这个平安县城,水非常深。
宋慈道:“候知县说的虽无大的问题,但是吧,宋某还是觉得事情有些蹊跷,比如,为何凶手全是无父无母的单身汉?”
“这个....本官在此解释一下,宋提刑有所不知,这些凶手就是从小缺少老人教养,于是久而久之就成了杀人放火的不法之徒,这点,莫非有问题?”
宋慈道:“宋某还以为是因为他们无父无母,就算含冤入狱也不会有人闹事,所以候知县才定他们的罪呢。
“怎么......怎么会呢?”候天华一擦额头汗珠道:“宋提刑,本官只是七品芝麻官,但是对于某些事情,眼里可是容不得半点沙子,宋提刑要是觉得有问题,可以把案卷全部拿走去审阅。”
宋慈道:“候知县严重了,宋某要不了这么多案卷,只需这三个就可以了,但凡其中有任何一个出了问题,候知县你也逃不了责任,知道吗?”
有一双血目,正带着凶兽的光看了过来,像是饥饿许久了,此刻见到盘中美味,唾沫直流。
“不过候知县也不要着急,说不定,宋某有时候只是太着急了而已,难不成还能把证据确凿的案子给说白了不可?”
”卢生,把这些案卷全部拿到房中,宋某要审案了,记得一路上小心,不要弄坏了一边一角,哪怕少了一个字也不行。”
”是大人。”
几人离去,很快就剩下了候天华等人还在此地,望着宋慈三人的背影发呆。
书史道:”大人,我等这是不是已经留下漏洞了?这个宋慈可是不简单,最近已经有县城传来消息,他奉皇帝之命,在大宋全州,各县查案。”
候天华双手往后一负,不屑的道:“就凭他一个宋慈,还无法把这大宋的官场改天换地,莫说是他,就连皇帝宋宁宗又能如何?他在位这么多年,大宋的官场可有改变啊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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